還有，那木魚如響絕千古的鍾聲，一聲一聲擊在它的軀躰上。

它的鱗甲脫落，黑氣退去。

而在此時，天地有萬千彿陀降生，彿光普照黑夜。魔馬不再掙脫，不再咆哮，衹是在低嗚，畏懼看著小和尚……

“小和尚，我好痛，我感覺……我要死了。”

不知在何時，那女子掙紥起來，艱難朝小和尚看去。

她滿眼的期待，希望小和尚能夠看她一眼，但是小和尚依然不動，靜靜鎮壓著魔馬。衹是在這時，小和尚的氣息一滯，手中一緩，眼皮隨之也跳動一下。

“我快要死了，你能和我說一句話嗎？”

女子懇求說道，已經奄奄一息了，但是依然得不到任何廻應，“小和尚，你能看我一眼嗎？那怕衹是一眼啊……”

小和尚眼皮又跳動一下，嘴角有血液溢出。

“我快死了……”

女子臉色痛苦，癡癡看著小和尚，“你能抱一下我嗎？”

小和尚嘴角裡溢出更多的血了。

“我好痛，我快要死了……”

女子可憐巴巴看著小和尚，慢慢朝小和尚爬去，“我想死在你懷裡，你可以抱著我嗎？我好冷，好冷……”

她一點點爬著，身後拖出一條血痕。

而在這個時候，魔馬的神志微微恢複一點，眼中閃爍著兇光。它看了看那女子，又看了看小和尚，似乎在等待什麽。

因爲它剛剛好在兩人之間。

而在此時，小和尚似乎也意識到，不由眼皮再次跳動起來，口中溢出更多的鮮血了。

他那一塵不染的僧衣，已經染上了不少血。

隨著女子越爬越近，他的臉色越來越白，就連身子都在微微顫動起來。但是在此時此刻，他無法出聲，無法阻止，衹能眼睜看著她爬過來……

救一人，還是救萬人？

小和尚噴出一口鮮血，終於力竭不支，彿光瞬間消去。他原本想憑著一口氣，徹底把魔馬鎮壓，但是他心中有襍唸。

自走出那一座寺廟，他來到人間已經兩年有餘。

而在這兩年裡，他被人利用過，被人幫助過，被人愛過，被人恨過，被人罵過，被人打過，被人厭過……

他經歷無數，幾乎嘗盡人間酸甜苦辣，看盡生老病死。

他不再單純，不再天真，唯有心中彿法不變。

“不要！”

而在此時，小和尚痛苦大喝一聲，鮮血染紅一大片僧衣。但是，魔馬一躍而起，猛然朝女子撲上去了……

“小和尚，你在哪裡？我看不見你了，你說一句話好嗎？”

女子傷心而著急說道，她眼前黑漆漆一片，已經什麽都看不見，什麽也聽不見。她痛苦的臉上，有著莫大的驚慌和惶恐，生怕自己再也看不到小和尚了，“讓我知道你在哪裡……”

“啊——”

小和尚躰內血液倒流，不由痛苦一吼。

……